临别与 Mentor 的闲聊

背景

离职有些匆忙。周一提的离职，原本期望周二到周三就能离开，但离职系统规定要在三个工作日之后才能办理，所以推迟到了周四。

离开的原因很简单：无所事事。

笔者在腾讯做 Agent 在美术场景的落地工作。3 月份的时候，WorkBuddy 和 DeepSeek Harness 都还没有出来，所以我搭了一套自己的 Agent 框架。但这带来了难以推广和接入的问题——你知道的，以我的水平，也搭不出什么特别好的框架，只能不断修改和重构，让它保持一定的易用性。尽管如此，大家适配工具的意愿并不高，最后只跑通了三位同事的 demo。

随着后来 DeepSeek Harness 的发展以及 WorkBuddy 的爆火，Mentor 也在考虑借助更大的平台来实现美术工具 Agent 的落地。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：后半阶段我几乎无所事事。旧框架已经不是首要选项，而对于新框架mentor也是持观望态度——可能 Mentor 当初让我做旧框架时就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做，看到新框架之后他也在观望，没想好之后的方向。

后半段的状态

原本我做框架的很大一部分工作是在框架层面：思考怎么把当前的业务接进来，长上下文和记忆的压缩该选什么策略，主 Agent 和子 Agent 之间怎么沟通、怎么推进 DAG；具体的业务接入都是依赖于同事来做适配，但因为对组内的工具并不熟悉，业务上的直接上手难度很大，所以具体的业务接入都是依赖于同事来做适配。新的 Harness 和 WorkBuddy 出来之后，相当于我的很大一部分作用被代替掉了——业务框架我不熟悉，框架开发也不再需要我，于是乎，没有活干了。

当时的状态比较糟糕，没有了刚来时那股有盼头的劲儿。我主动和 Mentor 沟通，他只是说：“那你就去了解一下 UE5 吧，如果你真的想做游戏开发的话。“最后近两个月 Mentor 都没有给特别明确的任务，讲真的相当于带薪自习了。那段时间精神状态非常糟糕，，每天熬到2-3点，第二天10点起，打车去上班，早饭也吃不到；晚上没什么活，吃完饭就回家打游戏，一直在waste time。而刚来的时候，我甚至可以做到 8:30 起床、9 点到公司，吃个早饭再开始一天的工作。这下真是忆往昔了。
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，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方向。之前寒假机缘巧合下了解了 Triton——OpenAI 开源的、用 Python 快速编写 GPU kernel 的方式，当时还参加了一个国产 Triton 项目九齿的开发(现在再看似乎好久没更新了，不知是死是活)；当时是参与了 Infinitensor 的开源项目，才接触到 Triton 这个方向。没想到今年暑假还在开训练营，时间正好合适，于是乎再次参加。重新捡起了 CUDA，开始做以及训练系统和推理系统的一些优化。也是很幸运进入了后续的项目名单，跟着为 Infinite Tensor 社区的项目做了一些贡献，对 Infra 有了更深的了解。也为接下来的这段 infra 经历做了一些铺垫。

好吧，前情提要就到这里。

与 Mentor 的闲聊

和 Mentor 聊天时我了解到，他是 19 年毕业的建筑专业学生，但没有走土木行业——因为比较喜欢敲代码，选择了技术美术方向。得知这个背景之后，我很佩服他当时的眼界和判断力。在具体工作上，他的角色相当于我们的 leader，而且他不只是了解每个人”做了什么”，还会深入去看你具体在做的东西。

离开的那天中午，Mentor 请我吃了顿饭，我们聊起了未来 Agent 的发展方向。

Mentor 认为，现在已经有 Codex、Claude 这些在代码领域很强的 Harness，但在未来的垂类领域——企业的法律、医院的医药系统，以及其他行业——因为没有垂类模型，可能会有人去做垂类的 Harness。所以他认为，现在的应用开发会有非常大的前景。

他当时提到看了阿里给出的一个分析，说行业发展会有四个阶段：

萌芽阶段
茂盛生长的阶段
大公司互相吞并的阶段
稳定的阶段

有点类似于之前互联网的发展。

我的疑惑

我对此产生了一些疑惑。我认为现在的模型大家比较追求大而全，但也有一些公司的趋势是把模型调教成专门为代码而生的模型——因为相对来说，代码的盈利点是比较明确的，放在其他方向上盈利点就不太明确。而当前大模型公司已经过了那个不用管盈利、无止境烧钱的阶段了。

所以我的观点是，可能会出现一部分特化模型：比如在上述提到的一些领域，专门训练针对该领域的模型。但这样一来，代码领域正在发生的”模型能力吞并 Harness”的情况，也会在垂类领域重复出现。但是这条路非常耗费资源——训练模型需要很多卡，也需要很多钱，练出来的模型如果没有盈利点，就是赔本买卖。所以这个方向的未来也不太明确，我也不好说。

结语

当时主要讨论了这些，剩下的就是 Mentor 和我闲聊。他说有机会要多去尝试、多去闯一闯，因为过了这个阶段就没有闯的心气了；包括以后找对象、结婚，这些都会成为自己的羁绊。

总的来说，Mentor 是一个很好的人，只不过这次的方向确实有点不太对口。

空悲切，遗憾败北。